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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恩师周白荡先生

来源:原创 编辑:河北新闻出版网 时间:2020-05-31
导读: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叶,我满怀着求知的热望,步入了威县一中的校门。当时的一中更名为东方红中学。校园四周是低矮的围墙,一幢幢普通的瓦房教室和师生宿舍都掩映在绿树丛中。 教师们因为各种各样的机缘,从四面八方荟萃于此。他们把宝贵的知识和智慧毫不保留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叶,我满怀着求知的热望,步入了威县一中的校门。当时的一中更名为“东方红中学”。校园四周是低矮的围墙,一幢幢普通的瓦房教室和师生宿舍都掩映在绿树丛中。

教师们因为各种各样的机缘,从四面八方荟萃于此。他们把宝贵的知识和智慧毫不保留地播洒在我们学生的心田。他们中有年近知命的宿儒,也有风华正茂的俊彦。他们学养深厚,品行方正,治学严谨,教风清淳,方法灵活,“诲人不倦”。深受学生的爱戴和敬重。其中周白荡老师令我终生难忘。

他是我高二学段的语文老师,五十来岁,北京人,细高佻身材,长脸庞,戴一幅眼镜,浓密的乌发梳向脑后。举止儒雅,气度不凡,穿着整洁,步履稳健,教风严谨,一丝不苟。每节课前几分钟准时到达教室。他的“三笔字”给几代学生都留下深刻的记忆,并有好多学生一生都在传承的字体。他的字字体圆润而流畅,清秀而洒脱,特别是终笔的竖画,既不是垂露竖也非悬针竖,而是收笔时向左自然的一甩,形成了鲜明的个性。不论是粉笔字还是钢笔字或毛笔字全是行楷书体。工整而不失流畅,严谨而不失潇洒。

课堂上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抑扬顿挫,娓娓道来,生动而简洁,准确而雅正。教学环节清晰完整,教授内容主次分明。尤其我喜欢听他讲古今小说,记得他讲《鸿门宴》和《陈胜吴广起义》两篇古文,把人物形象分析的入木三分,栩栩如生,至今令我记忆犹新。我以为我一生热衷古典文学及文章写作是直接得益于他的影响。

最令我难忘的是他的作文教学课,他出的题目总是能让学生放眼生活,展开想象和联想去尽情书写完成。他布置的每篇作文我都满怀激情的认真写,因此,我的作文也颇受他的赏识。每次我兴致勃勃地写完交上去,期盼着下周五作文讲评。照惯例,课前学习委员将老师点评后的作文本回发给学生,同学们先打开作文本看老师的评语,我每次的作文评语在全班几乎是最长的。打开看时,从标点到错别字,从词语修改删除到语句添加,从头至尾圈圈点点细致入微。最后是正式的评语,用蝇头小楷书写,肯定优点,指出不足,提出升华方向。评语意见中肯,优劣得所,情真意切,洋洋百言,有时甚至比我的原作还长。真是精批细改,极其用心。

更令我感动是他的讲评方式,他为了让每个学生都参与到讲评中来,对讲评内容有更直观的感受,他每次都要从学生的习作里,遴选出一两篇最具有代表性最有讲评价值的作文,先用几大张白纸把学生的原文用毛笔楷书抄写下来,然后再用红色毛笔将自己的评语再抄录其上。讲评前用图钉钉在教室里墙壁上,让学生认真阅读原文及评语,上课时他再细讲。当然,我的作文也常被他这样当作讲评范文。这对学生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荣耀与激励。毕业后,我把他曾经给我批改的作文本合订成册,一直珍藏至今。每当翻阅时,我的记忆又仿佛回到往日的岁月,眼前又浮现出他那可敬的面容。

在那个时代,学校条件有限,但他老人家为了激发学生的写作热情,把语文教学推向广阔的社会生活,把语文学习和写作有机结合在一起,他特意开辟了一个师生写作展示平台,名为“向阳花”。其实就是一块两三米宽,四五米长的长方形木板,放在校园师生过往的空地里。把学生课上的优秀作文,或课下的习作,以及老师们的得意诗文,经他审核后张贴在上面供师生欣赏。记得有一次我写了一首长诗,足有四五页长,交给他老人家修改后展出,没想到他不仅仔细改过,而且替我用小楷毛笔抄录后放在“向阳花”的头版上。我太感动了!那种自豪感真是无以言表!后来我也做了老师,我渐渐明白,什么是教育?老师这种真诚而无私的付出才是世间最有效的教育。

两年的高中时光转瞬即逝。在毕业前的一个夜晚,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兼卧室里,语重心长地嘱咐我说:“你的文笔不错,毕业回乡后(因高考已停滞)要坚持给报社投投稿”。没想到就这样一句话语竟然成了我一生的“护身符”。我默念着这句箴言走出校门,走向农村广阔天地,走向铁路建设工地,走进师范校园,最后走上三尺讲台,一直走到今天。他的这句话始终激励我读书写作,靠了这支笔我走出一条平坦而惬意的人生之路。从这个意义讲,我的幸福人生就是他老人家给予的。

毕业几年之后,偶然听人说周老师已经退休了,但由于他的身世问题手续办理有碍。这我才得知,他因解放前曾在国民党制下做过事,因此,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政治包袱。难怪他平时给人的印象是:严肃、谨慎、矜持、不苟言笑。一年多来,我从未见过他的家人来看望过他。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是孤独的、苦闷的、复杂的、压抑的,而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却对工作没有丝毫的懈怠,为学生默默的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!

我得知他退休的消息时,他已离开了他生活工作近三十年的威县一中,暂住在老东街的政府招待所里,等待办理退休手续。我专程看望过他两次,他依然庄重而严肃,平和而热情,只是面容苍老了许多,头发也已花白。因自己人微言轻,爱莫能助,故对他的情况没有多问。之后一别,再无消息。

岁月苍茫,往事如烟。前几年听人说他老人家已仙逝。当时我曾写过几篇悼念性文章寄往报社,但经究泥牛入海,杳如黄鹤。后因冗务缠身,心绪不宁,终未能成篇。于今,师兄人等立志筹备同年回忆录,特邀我写一篇回忆文章,故又重忆往事,写下上述文字。我既不求沽名于铅华,更无意钓誉于尘俗,唯愿待至来年,于清明之节,在通衢之畔,焚化这文字,托付煦暖的春风将其吹送至天国,以慰恩师孤寂的灵魂,聊寄弟子永久的怀念。

编辑:张彩玉

作者:赵英俊

供稿:韩庆才

责任编辑:河北新闻出版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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